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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妖相恋，逆天而行，必遭天谴！贫僧是为你，也为他！”年轻的法海手持禅杖，金光万丈，面容悲悯而决绝。他身后，是摇摇欲坠的雷峰塔。
“我不要你的慈悲！我只要我的家！”白素贞嘶吼着，催动千年妖力，引动洪水，直扑金山寺。
那一战，天崩地裂。他为了所谓的大义，为了维护人界秩序，不惜动用雷霆手段，将她镇压于塔下。他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，是斩妖除魔，是卫道济世。
可当雷峰塔倒，尘埃落定，他看到的却不是妖魔伏诛的快慰，而是许仙一夜白头的绝望，和那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那一刻，他千年的道心，第一次产生了裂痕。
他所谓的“正义”，究竟是什么？拆散一个家庭，换来两个孩子的孤苦，这就是他要守护的“人间正道”？
圆寂前，他坐在禅房里，看着窗外的落叶，想了很久很久，也没想明白。最终，他选择将一身法力连同那段记忆一同封印，转世为人，只求一个平凡安稳的晚年，不再去碰触那些让他迷茫的“大道理”。
……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，老胡的身子晃了晃，眼中的锐气瞬间消散，又变回了那个垂垂老矣的退休干部。他重新坐下，声音疲惫不堪：“白素贞，你可知，你与他在一起，会给他带来什么？不是灾祸，就是异样的眼光。你若真为他好，就该离他远远的。”
白素贞见他态度软化，立刻乘胜追击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会的！只要您不戳穿，我们可以像普通家庭一样生活。我会用我的能力帮助他，照顾他，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。求您了，爷爷！”
一声“爷爷”，让老胡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。他想起了那七个没心没肺的孙子，如果有一天，他们也遇到了自己的“白素贞”，自己又该如何自处？
“此事，我意已决。”老胡闭上眼，不再看她，语气却不容置疑，“你们不合适。明天，你就离开这里。否则，就别怪我这个糟老头子，不讲情面。”
白素贞的脸色彻底白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头，眼中的哀求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然。她明白了，无论她如何卑微，如何解释，在法海心中，她永远是那个“妖”，永远不配拥有幸福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对着老胡再次一揖，这次，却带着一丝寒意：“既然如此，晚辈明白了。打扰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，决然离去。
房门关上，房间重归寂静。老胡瘫坐在椅子上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，他只知道，为了孙子们的未来，他必须做这个“恶人”。
